第二十六章 洞府遗泽-《九重天局:奇门至尊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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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且,他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“根基”雄厚得可怕。丹田气海扩大了数倍,奇门真力凝练如汞,运转间隐隐有风雷之声。神魂感知暴涨,即使不刻意施展,也能隐约感知到洞府外数十丈范围内的风吹草动。最重要的是,他对“休门”的掌控,已然登堂入室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心念一动,一个巴掌大小、凝实无比的金色罗盘虚影浮现在掌心之上,缓缓旋转。罗盘中心,一根虚幻的指针微微颤动,指向某个冥冥中的方位——那是“值符殿”所在的模糊感应。

    “三块残片……终于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。虽然距离完整的九宫天局盘似乎还差最后的核心部分,但三块主要残片的融合,已经让这件至宝显露出了真正的冰山一角。

    他强压下心中的激荡,目光落向凹槽中那枚墨玉玉简。能和三块龟甲残片之一放在一起,这玉简中记载的,绝非寻常之物。

    他拿起玉简,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。

    果然!

    《遁甲初篇:八门浅释》。

    这并非养父的感悟笔记,而是一门系统、完整、直指大道的奇门遁甲基础传承!开篇便是总纲:“八门者,开、休、生、伤、杜、景、死、惊。开休生为三吉门,伤杜景为三平门,死惊为二凶门。然吉凶无定,在乎运用之妙,存乎一心……”

    其下,分门别类,详细阐述了八门各自的象征、特性、对应方位、修炼法门、基础术法,以及相互之间的生克转化关系。虽然只是“初篇”,但内容之博大精深,体系之完备严整,远非青云宗藏经阁中那些残缺的遁甲典籍可比。

    这简直是雪中送炭!他正愁对八门遁甲的理解支离破碎,这《八门浅释》便为他铺就了一条清晰的道路。

    他如饥似渴地阅读、记忆、理解。龟甲在掌心微微发热,仿佛一位无声的老师,在他遇到晦涩之处时,便会传来一丝明悟,引导他走向正确的方向。

    就在他完全沉浸在奇门奥妙之中,几乎忘却了外界时间流逝时——

    洞府之外,那被他暴涨后的神识隐约覆盖的数十丈范围内,突然闯入了一道踉跄、慌乱、充满血腥气的气息!

    紧接着,是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粗重痛苦的喘息,正迅速朝着洞口逼近!

    张良辰瞬间从深层次的感悟中被惊醒,眼中精光爆射!他豁然起身,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青云剑柄上,全身肌肉绷紧,灵觉提升到极致,死死盯向洞口方向。体内刚刚平复的奇门真力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再次澎湃涌动,蓄势待发。

    是谁?血煞宗的人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?还是……

    下一刻,答案揭晓。

    一道浑身浴血、道袍破碎不堪的身影,如同醉酒般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洞口,踉跄了几步,终于支撑不住,“噗通”一声摔倒在石室入口处的地面上。夜明珠的光芒照亮了他惨白如纸、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。

    是孙有道!那位曾在外门执事堂中,对他有过照顾,也曾因压力而闪烁其词的孙执事!

    此刻的孙有道,状态凄惨到了极点。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从左肩斜划至右腹,皮肉翻卷,鲜血仍在不断渗出,将他身下的地面染红一小片。他的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,显然已经骨折。脸上满是血污,唯有一双眼睛,在看到石室中央、持剑而立的张良辰时,猛地爆发出绝境逢生的、炽烈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张……张良辰……”他张开嘴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,每吐出一个字,都伴随着血沫从嘴角溢出,“快……快走……离开……这里……”

    张良辰心中剧震,一个箭步冲上前,扶住孙有道将要瘫倒的身体。“孙执事!发生什么事了?山门怎么样了?云前辈呢?”他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,声音因焦急而变形。

    孙有道被他半扶半抱着,身体冰冷,气息微弱。他艰难地抬起完好的右手,死死抓住张良辰的手臂,那力道大得惊人,指甲几乎要嵌进张良辰的皮肉里。

    “血煞宗……来了很多人……比预想的……多得多……”孙有道每说几个字,就要剧烈地喘息,胸口那道恐怖的伤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,涌出更多的鲜血,“宗主……和几位长老……被缠住了……护山大阵……被内奸从内部……破坏了部分……”

    张良辰的心沉入了谷底。内奸!竟然有内奸!

    “云前辈……他……”孙有道的眼眶突然红了,这个一向有些圆滑、有些胆小的执事,此刻眼中涌出的,是真实的悲痛和绝望,“他为了掩护一批弟子撤退……独自断后……被血煞宗三个金丹长老……围攻……我……我离开时……看到他……吐血了……”

    云中鹤!张良辰眼前一黑,仿佛被人当胸重重打了一拳,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。那个总是拎着酒葫芦、看似不靠谱的老者……那个将他引入洞府、赠他丹药、指点他前路的老者……

    “他让我……一定找到你……”孙有道的声音越来越弱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让你快走……离开青云宗……去洞真天……找你养父……他说……他这条老命……当年是你养父从‘幽冥洞’里捡回来的……今天……就当还给他了……让你……不要回头……不要辜负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——!”张良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、野兽般的低吼,眼泪瞬间夺眶而出,混合着脸上的尘土,冲刷出两道湿痕。他想冲出去,他想立刻下山,他想和云中鹤并肩作战,哪怕一起死在那里!

    “你不能去!”孙有道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,抓着张良辰手臂的手青筋暴起,嘶声吼道,眼中是濒死之人的最后光芒,“你去了……他的牺牲……就白费了!张良辰!你给我听着!活下去!变强!去洞真天!去值符殿!替你养父……替云长老……替今天所有战死的同门……报仇!报仇啊——!”

    最后两个字,他是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吼出来的,声音在石室中回荡,震得张良辰耳膜嗡嗡作响,也震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冲动。

    报仇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,如同淬火的钢铁,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。

    他看着孙有道眼中迅速黯淡下去的光芒,看着这位平日里并不起眼的执事,在生命最后一刻爆发出的、令人心悸的执念和嘱托,所有的悲痛、愤怒、不甘,最终都被压缩、凝练,化作一块万年寒冰,沉在了心底最深处。

    孙有道的手,无力地滑落。他最后看了张良辰一眼,那眼神中有解脱,有期盼,有无数未尽的言语,最终,都归于永恒的寂静。

    张良辰缓缓地将孙有道尚且温热的身体平放在地上,用手合上了他未曾瞑目的双眼。然后,他站起身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没有眼泪,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但那平静之下,是即将喷发的火山,是冻结一切的极寒。

    他从孙有道那被鲜血浸透的怀中,摸出了一块折叠起来的、边缘焦黑、沾满血污的布帛。展开,上面是用某种特制墨汁绘制的、线条粗糙却脉络清晰的图案,标注着“洞真天”、“迷雾海”、“两界山”、“值符殿(疑似)”等字样。布帛的一角,还有一个暗红色的、模糊的指印——那是云中鹤的血。

    洞真天地图。

    他用颤抖的手,将这张染血的布帛,贴身收在内衣最深处,紧贴着心脏的位置。那里,是龟甲纹路蔓延的起点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——

    洞府外,远远传来了嚣张的呼喝声和杂乱的脚步声,中间夹杂着兵刃拖过地面的刺耳刮擦声。

    “仔细搜!那小子肯定藏在附近!”

    “这悬崖上有藤蔓被拉扯的新鲜痕迹!下面可能有东西!”

    “血煞宗的大人们说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找到那小子,还有他身上的龟甲,重重有赏!”

    追兵,到了。

    张良辰最后看了一眼安静躺在地上的孙有道,看了一眼这间承载了养父痕迹、给予他新生力量的洞府。然后,他霍然转身,没有走向来时的洞口,而是朝着洞府最深处、那条他之前未曾探索的狭窄裂缝,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。

    裂缝幽深,不知通向何方,但龟甲掌心传来一丝微弱的牵引感——那里,有生路。

    身后,敌人嚣张的叫喊声和搜寻声越来越近,伴随着岩石被劈砍的爆响。

    张良辰的身影,迅速没入黑暗的裂缝深处,如同被深渊吞噬。

    只有他冰冷如铁、在黑暗中灼灼发亮的眼眸,和那紧握的、青筋毕露的拳头,预示着这场逃亡,只是另一段征途的开始。

    章末悬念:

    洞府蒲团下,竟藏着第三块龟甲残片与《遁甲初篇》!张良辰融合残片,修为暴涨至炼气九层大圆满,休门真谛初窥门径,实力今非昔比。然而,孙有道浴血来报,带来山门沦陷、内奸作乱、云中鹤为断后而生死不明的噩耗。临终嘱托,字字泣血:活下去,变强,报仇!染血的洞真地图入手,而洞外追兵已至。张良辰被迫遁入洞府深处未知裂缝,前路是生是死?云中鹤能否在三大金丹围攻下幸存?青云宗的命运又将如何?血海深仇,何时能报?

    (第二十六章 完)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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