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皇陵深处,藏书阁。 这里是整个皇陵最冷清的地方,比埋着死人的地宫还冷清。地宫里好歹有长明灯亮着,这里除了几缕透过窗户的阳光,就只有漫天的灰尘,还有那一排排像墓碑一样的书架。 “咳咳……” 赵公公提着食盒,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。 门轴转动,发出一声刺耳的“吱呀”声,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扑面而来。赵公公挥了挥袖子,挡开面前的灰尘。 他抬眼看去。 书堆里,自家殿下正坐在地上。 李长生穿着青布长衫,头发用木簪随便挽着,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竹简,看得入神。 他身边散落着各种各样的书,道家的、儒家的,甚至还有不知名的游记和市井话本。 这些书有的破破烂烂,有的字都看不清了,但在李长生眼里,似乎全是宝贝。 “殿下,该用膳了。” 赵公公轻手轻脚走过去,把食盒放在还算干净的桌子上。 李长生没抬头,他盯着手里的竹简,好像那上面刻的不是字,是通往长生的台阶。 赵公公没再吭声,静静站在一旁候着。 他发现,自从殿下决定来这里“读书”后,整个人变得不一样了。 以前的殿下,虽然也喜怒不形于色,但身上总带着刺,像把藏在鞘里的剑。 特别是那次一指头弹死黑衣刺客时,那种冷酷劲儿,赵公公现在想起来还背脊发凉。 但现在…… 赵公公偷偷打量李长生。 现在的殿下,身上的“人气”越来越淡。 他就那么坐着,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,好像已经和这屋里的旧书、灰尘融为一体了。如果闭上眼,赵公公甚至感觉不到这儿有个活人。 “老赵。” 李长生突然开口了。 “老奴在。”赵公公连忙躬身。 李长生合上竹简,抬起头,眼神清澈。 “你看这书中写的,‘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’。” 李长生指了指竹简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“以前太傅教书的时候,总说这句话是圣人不仁慈,把万物当成祭祀用的草狗。其实不然。” 赵公公愣了一下,只能赔笑:“殿下见解独到,老奴是个粗人,不懂这些大道理。” “这其实是说,天地看待万物是一样的,不对谁特别好,也不对谁特别坏。” 李长生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,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。 “就像这武道一途。” 他随手从书堆里抽出《太祖长拳》,拍了拍上面的灰。 “不管是高深的绝世神功,还是这路边摊两文钱一本的入门拳法,在‘道’的面前,其实并没有本质的区别。” “力量就是力量,速度就是速度。” “所谓的招式,不过是力量运用的技巧罢了。” 李长生一边说,一边随手比划了一个起手式。 动作简单,朴实无华。 但在赵公公眼里,这一刻的殿下,身影仿佛无限拔高,变成了一座大山。 “这就是……返璞归真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