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信封上没写字,捏着里头鼓鼓囊囊的,有东西。 我回头瞅了瞅屋里,秀莲正往这边瞧,我冲她摆了摆手,把门带上,就站在雪地里把信封撕开了。 里头就一张纸,叠得方方正正。 我抖开一看,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整个人跟让人拿冰碴子从头灌到脚似的。 纸上就一行字,钢笔写的,蓝黑墨水,字迹工工整整: “李十三,你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么?” 落款是三个字——朱守义。 我手一哆嗦,信纸差点掉雪地里。 朱守义。 哪个朱守义? 我站在雪地里,风夹着雪粒子往脸上扑,可我觉不着冷了,浑身的血好像都冻住了。 朱守义。 这可是我亲手下葬的。 怎么回事? 难不成是故意有人搞鬼? 可如果是有人故意搞鬼,那雪地上应该有脚印才对,可一眼望去,哪里有什么脚印。 他找我干啥?啥叫“事情就这样结束了”?我跟他有啥事情?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。 难不成这死人又活过来了? 风把雪粒子刮进脖子里,凉得我一激灵。 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雪地里站了老半天,棉袄上落了一层白,脚底下的雪都踩化了一片,洇湿了棉鞋帮子。 我把信叠起来,揣进怀里。信纸贴着胸口,凉飕飕的,像揣着一块冰。 推开门进屋,秀莲迎上来,瞅着我的脸。 “十三哥,你脸色咋这么白?” 我摸了摸脸,冰凉。 “没啥,外头冷。” “刚才是谁敲门?” “没人,风刮的。” 秀莲瞅着我,眼神里头有点不对劲,可没再问。 我娘在外屋喊。 “十三,雪停了你得上房扫扫,别把房顶压塌了!” “哎。” 我应了一声,坐到炕沿上,把棉鞋脱了。 脚冻得通红,我拿手捂着,可心里头比脚还凉。 秀莲端了碗热水过来,递到我手里。我捧着碗,没喝,就觉着那点热气隔着碗壁往手心里钻。 我瞅着碗里的水,水面上晃着我的脸,模模糊糊的。 “秀莲。” “嗯?” “你昨儿个说,回来的时候觉着有人跟着咱?” 秀莲愣了一下,点点头。 “从供销社出来,一路上就那么觉着。可回头瞅,啥也没有。” 我没吭声。 秀莲往我跟前凑了凑,声音压低了。 “十三哥,你是不是有啥事儿瞒着我?” 我抬头瞅她,她眼睛里头亮晶晶的,带着点儿担心,带着点儿害怕。我张了张嘴,想说没啥,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 我摸了摸怀里的信,那纸还在,贴着胸口,冰凉。 “没事儿。” “外头雪大,你别出去了。” 秀莲瞅着我,没再问,可那眼神里头,分明是不信的。 我是不会告诉秀莲的。 朱守义的事情,秀莲也是知道一些的,可以说她也是当事人之一。 如果我告诉她,我怀里有一封落款朱守义送来的信。 那她还不吓坏啊。 这晚上都不能睡觉。 可是这信突然冒出来,而且上面的话是什么意思? 难不成他还要复仇么? 不不不,与其相信这个,我倒不如相信是有人故意搞鬼。 “十三,雪好像没有要停的意思,你跟你爹上房顶看看,把雪清一清。” 我娘再次叫我,我立马回应。 “我知道了娘,我自己去就行。” 我赶紧穿上衣服鞋子,就往外走。 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的信封。 “十三哥,你真的没有事么?” 我看向秀莲,她正看着我,面带疑惑。 “没有啊,能有啥事呢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