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此时此刻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形意拳的所有要领,就像是烙印一样,永久地固化在了他的身体里。 那种对身体的掌控感,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。 只要他想,随时都能爆发出最强的杀伤力。 不需要再去苦练十年二十年。 这就是挂。 这就是他不讲理的地方。 屋里安静得有些诡异。 只有油灯芯子偶尔爆个灯花,发出噼啪一声。 顾长山慢慢地坐回炕上,拿起那瓶西凤酒,拧开盖子。 也没用杯子,直接对瓶吹了一大口。 “咳咳……” 也许是喝得太急,老头呛了一下,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咳得通红。 陈清河赶紧上前想帮着拍拍背。 “别动。” 顾长山摆了摆手,把那口气顺了下去。 他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。 有震惊,有欣慰,也有一丝落寞。 那种身为师父,还没怎么教,徒弟就已经出师的失落感。 “你小子,是不是以前跟哪个高人学过?” 顾长山忍不住问了一句。 “没有。” 陈清河回答得很干脆。 “就是看您练,身子自己就记住了。” 顾长山张了张嘴,最后只能骂了一句娘。 “妖孽。” 他摆了摆手,像是在赶苍蝇。 “行了,滚吧。” “这点东西都让你掏空了。” “以后别来了,老头子没啥可教你的了。” 这话听着冲,但陈清河听出了里面的意思。 这是出师了。 “那您歇着。” 陈清河也没矫情,这确实是最后一点干货了。 他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穿好,扣好扣子。 走到门口,他又停住了脚。 转过身,冲着顾长山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。 这一躬,鞠得深,鞠得诚。 虽然当初说好了不立师徒名分,但这传艺之恩,得认。 顾长山别过头去,假装在看窗户纸上的破洞。 “赶紧滚,别耽误老子喝酒。” 陈清河笑了笑,推门走了出去。 门关上的那一刻。 屋里传来了顾长山的一声长叹,紧接着又是咕咚咕咚喝酒的声音。 外面的风似乎小了点。 陈清河走在下山的路上,脚步轻快。 他握了握拳头。 指节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。 一种强大的自信在心里油然而生。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,有了这身本事,护住那个家,护住那几个女人,算是有了真正的底气。 不管以后世道怎么乱。 谁要是敢动他的家人,那就得问问他这一双铁拳答不答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