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53章 遗书-《重生刘备:这届三国我带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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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说清楚?”荀彧看着他,“丞相派人盯着我,封锁我的府邸,连送菜送水的人都不让进——这是要听我说清楚的样子吗?”

    曹操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“丞相。”荀彧站起身,与他平视,“我跟了你二十年。二十年来,我为你出谋划策,为你殚精竭虑,为你得罪了多少人,你知道吗?”

    曹操沉默。

    “许都血案,你杀孔融,我劝过你。你不听。”荀彧的声音很轻,“冀州加税,你逼反百姓,我劝过你。你也不听。合肥之战,你执意南征,我劝过你。你还是不听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丞相,不是我在变,是你在变。”

    曹操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
    “文若...”

    “我累了。”荀彧打断他,转过身,背对着他,“丞相请回吧。”

    曹操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,看着那株刚刚抽芽的梅树,看着这个他待了二十年的院子。

    他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他转身,大步离去。

    午时,下邳。

    夜不收的密室里,一封加急密报刚刚送到。

    司马懿接过,展开。

    他的手,在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,停住了。

    “曹操亲赴荀彧府,两人密谈。谈后曹操离去,荀彧仍留府中。府外封锁依旧。”

    他把密报递给庞统。

    庞统看了一眼,沉默了。

    “先生。”司马懿开口,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庞统灌了一口酒。

    “意思就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曹操给了荀彧一个机会,荀彧没有接。”

    司马懿怔住。

    “那荀彧...”

    “等死。”庞统的声音很轻,“他在等死。”

    司马懿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个在颍川见过的中年人,想起他说“我等一个答案”时的眼神。

    那个答案,就是这个吗?

    “先生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咱们就这么看着?”

    庞统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想做什么?”

    司马懿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他能做什么?

    荀彧在许都,在曹操的眼皮底下。他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,隔着几百里,什么也做不了。

    “仲达。”庞统的声音响起,“你记住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司马懿抬头。

    “有些人,注定是要死的。不是因为咱们想让他死,是因为他自己想死。”庞统的目光深邃,“荀彧对曹操有知遇之恩,二十年的情分,不是咱们能插手的。他用自己的死,给曹操一个教训,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这是他的选择。咱们尊重他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司马懿低下头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但他的拳头,握得很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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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申时,许都城西,荀彧府。

    后院很安静。

    那十几个不肯走的老仆,此刻都聚在院中,默默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
    荀彧把自己关在屋里,已经一个时辰了。

    没有人敢敲门。

    没有人敢出声。

    终于,门开了。

    荀彧走出来,手里拿着几页纸。

    他把那些纸递给最老的那个仆人。

    “阿福。”

    老仆颤抖着接过。

    “这是...”

    “我的遗书。”荀彧的声音很平静,“一封给天子,一封给丞相,一封给我弟弟荀谌,一封...”他顿了顿,“给北边那个人。”

    老仆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主公...”

    “等我们走后,你把门打开,让丞相的人进来。”荀彧继续说,“他们会搜府,会把所有东西都拿走。但这份遗书,你藏好。”

    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,塞进老仆手里。

    “这是先帝赐给我父亲的。你拿着它,出城去。城门口的守卫,应该还记得这块玉。”

    老仆跪下了。

    “主公!老奴不走!老奴要陪着您!”

    荀彧弯腰,把他扶起来。

    “阿福,你跟了我三十年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你是我父亲留下来的人,也是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。我的遗书,只有你能送出去。”

    老仆哭着点头。

    荀彧转身,走回屋里。

    在门口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那株梅树,在午后的阳光下,新芽嫩绿。

    春天来了。

    但他的春天,已经结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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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酉时,丞相府。

    曹操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封信。

    那是荀彧派人送来的。

    只有一句话:

    “二十年君臣,今日两清。彧死之后,愿丞相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曹操盯着这行字,看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他的手在发抖。

    他想起第一次见荀彧时,那个人眼中的光芒。

    他想起官渡之战时,那个人彻夜不眠为他筹划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想起无数个深夜,两个人在灯下对坐,谈论天下大势的情景。

    那些年,他们是君臣,也是知己。

    如今,知己要死了。

    而他,是杀死他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“文若...”他喃喃道,“你为什么...为什么不肯低一次头?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只有那封信,静静地躺在案上。

    那几个字,像刀子一样,一刀一刀剜着他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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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戌时,下邳都督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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